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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繞淩風台 第二百零八章:挑戰

作者:蝦米不會遊 分類:曆史 更新時間:2022-06-24 16:58:30 來源:言情API

唐怒的話音剛一落,場下數千人皆振臂齊呼,其中不少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,眼中透著熱切的光芒。

這些人大多都是剛入寨的,如今天下武林大亂,各路英雄人心惶惶,不知未來是如何的風雲變幻,不知道自己的路到底在何方,恰巧此時淩雲寨一舉逼退瀧日國的大軍,一朝聲名遠揚,頓時成了無數人趨之若鶩的地方,這些人中不乏有身懷絕技的,上淩雲寨本想為自己先求個庇護之所,豈料一入山寨便遇上淩風台開放,心中想著,若是自己能在這淩風台上力壓群雄,謀得個當家的位置,按照如今的時勢,他日前途豈非不可限量。

鼓聲如密集的雨點般響了起來,萬分鼓舞人心。

在眾人呼喝聲中,唐怒離開了淩風台,坐在了彆人早已為她準備好了的大椅上,她伸手舉過頭頂,用力的握成了拳,然後猛地一揮,鼓聲頓時停了下來,隻聽嗖的一聲,便有四條人影掠上了淩風台,分彆占據了東南西北四個方位。

四人皆佩刀,分彆為破地刀唐原、破風刀唐霄、破氣刀唐讚、破雨刀唐彆。

唐霄道:“我們四人在淩雲十八寨中排行最末。”

唐原道:“若想挑戰前麵的十四位當家,需得先過我們這一關。”

唐讚道:“若是哪位英雄自認能勝過我們四人,便請上台來討教一番。”

唐彆道:“為了公允,你們也可以選擇四人同上。”

他們話音一落,在一陣起鬨聲中,頓時又有四人飛身上了淩風台,互相道了名號後,便動起手來,台上刀光亮起,四刀齊開,一刀如開天地,一刀如引風來,另一刀光急如雨,還有一刀氣卷四方,正是四方風雨刀網陣。

刀光雪白,互進互補,上下齊開,如一張天羅地網,將整個淩風台圍得密不透風,巨網之中,刀卷狂沙,如平靜的大海之上引來了四方的風雨,翻騰起了滔天的巨浪,一浪高過一浪,刀氣磅礴如萬馬奔騰, 大開大閤中,又似滾滾巨浪拍岸破空,此時正是日頭最盛的時候,四野本無風,青山綠樹皆未動,卻有一股股冷風從台上而來,逼到每個人的麵前時,凜冽而又淩厲,像是隨時都能劃破人的肌膚。

不一會兒,那上去挑戰的四人便被打下了台,引來了台下一陣陣的喝彩聲。

台下觀戰的月弄寒道:“淩雲寨能在江湖上立足並不是冇有原因的。”

淩汐池道:“能立下三年一開淩風台,公開競逐寨主之位,優者生存,劣者淘汰,這樣的地方又怎能冇有一點本事呢。”

月弄寒道:“生於憂患死於安樂,人在這種情況下隻會進步不會後退,因為他們想要報仇。”

淩汐池扭頭看著他,問道:“所以這就是你篤定他們一定會同意我們的提議的原因嗎?”

月弄寒道:“這世上有一種人,仇比恩重要,為了報仇可以不死不休,他們恰好便是這種人。”

淩汐池的眼中透出冷意:“以前我不懂,總覺得冤冤相報何時了,如今我才知道,這世上能善了的事本來就少,恩仇就如同人的兩條腿,平衡了就能穩穩噹噹的走完一生,如果不平衡……就會走得很艱難,如果人的身上有著比山還高比海還深的仇恨,便冇有能力再去償還恩情了。”

她扭頭看著月弄寒,眼神雖然還是清澈的,卻多了一種揮之不散的哀傷,但至少,還是乾淨的。

月弄寒笑著看她,笑容依舊如春風拂麵,暖陽高照,即使這樣的環境下,他依舊像是一個行走於世間不染纖塵的逍遙散仙,淩汐池突然很恨自己,恨自己將這樣乾淨清朗的人帶入了這鮮血淋漓滿是魑魅魍魎的人間。

他應該如她初見他時的模樣,一身白衣,逍遙天下,明月照大江,一川東流水,他泛舟而下,白衣飄飄立於舟頭,手中一管玉笛,月光在他頭上,他的人在舟中,舟在水上,他手持美酒,舉杯邀月,與天地共遨遊。

她道:“月弄寒,你知道嗎?我已經不能再欠彆人的恩了,因為我還不起。”

月弄寒埋下頭,眼中有淡淡的苦澀,低著嗓音道:“那你知不知道,這世上很多東西本不必還的。”

淩汐池又問道:“月弄寒,你想要這個天下嗎?或者說你曾經想過要這個天下嗎?”

月弄寒詫異的看著她,眼中的苦澀變成了惱怒,他道:“是不是我說我想要,你便會儘力去幫我,然後便覺得自己不欠我了?”

心事被說中,淩汐池埋著頭訥訥的不說話。

月弄寒歎了口氣,道:“如果這是你想要的答案,那好吧,我想要。”

淩汐池不敢看他,她知道自己的話傷了他的心,她也知道月弄寒是因為自己纔會選擇捲入到這場天下大戰中,更知道淩雲寨是因為看中了他纔會在今日開啟淩風台,從淩風台開啟的那一瞬間,最後的結果隻會有一個,那便是月弄寒一定會成為他們的大當家。

一旦他們起義成功,之後所麵對的便不僅僅是一個瀧日國,有的**一旦被勾起來,隨著擁有的越多,它會變得越來越大,名利財富地位權勢足以讓一個人變得麵目全非,哪怕日後她想偏安一隅,他們的仇人不會給他們機會,便是今日這一群跟著起義的人也不會同意,而她若想給無啟族一個真正的棲身之地,就不能居於人下,她得有自己的勢力。

她不知道日後的月弄寒或者她會變成什麼樣,可從這一刻開始,她已經永遠欠了他的恩,她也知道,如果選擇和月弄寒一起打下一方天地,為了維繫這種關係,最完美的方法便是她和月弄寒在一起,這樣兩個人才能做到真正的心密無間,她明白月弄寒對她的心意,可她到底對他無心,她再想給無啟族一個家園,再想報恩,也不願意因此欺騙他,這對他不公平。

她定了定心神,道:“月弄寒,如果你願意,我們會是生死相交的朋友,隻要有我在,便是死我也絕不讓人傷你害你,我……”

淩汐池還冇說完,一根手指壓在了她的唇上,月弄寒似笑非笑的看著她,完美的嘴唇輕輕的吐出了一個字:“噓……”

他無奈的搖了搖頭,一眨不眨的看著她,他自然知道她話中的意思,她是想告訴他,她可以和他做盟友,隻要是自己想要的,她都可以儘量幫他得到,哪怕是用命都在所不惜,但這些是除了她在外的。

他之前一直將她看做一個天真爛漫不諳世事卻有些倔強的少女,可如今才知道,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有自己的堅守,也有自己的驕傲,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,她並不是那種會依附於人的姑娘,她想要的東西會通過自己的拳頭去得到,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付出與回報是否平衡,可彆人對她的付出,她便會給予足夠的回報,世人都在意的東西,比如權勢和地位她未必在意,可世人不在意的確是她奉為珍寶的東西,那便是情義和責任,唯有這兩種東西不可淪為交易。

隻可惜的是,她好像並不瞭解他,他絕不是一個會勉強彆人的人,他之所以選擇這麼做,隻因他覺得這是一件該去做的事,付出本就是一件美好的事,又何必一定要求回報。

月弄寒笑道:“你不用說這麼多,我明白,從昨天晚上起,我便已做好了決定,這是我自願的,我答應你,無論日後如何,你的族人都是我的族人。”

此時,台上的比試已過了幾輪,眾人輪番上陣,皆破不了四位當家的四方風雨刀網陣,眼看又有不服輸的人再次上了淩風台,趁著眾人歡欣鼓舞的時候,唐漸依走到了他們身邊,一雙眼睛幽怨的看著他們:“看來,我娘是同意你們的提議了。”

她的語氣中帶著些微的不滿,低聲道:“我真不懂你們這些人,為什麼總是要打來打去,我們安安穩穩的生活在這裡,不去理外麵的紛爭不好嗎?我相信總有一天,他們會知道我們並非外麵傳言的那般無惡不作,那時他們便不會再來找我們的麻煩了,為何還要主動去參與到那些爭鬥中。”

唐漸依心思單純,她雖不知道過去發生什麼,娘和十七位叔姨也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瞞著她,可那畢竟是過去的事了,過去再重要,又怎麼能和當下相比,她隻知道這十多年來,她生活得很開心,淩雲寨上下其樂融融,安靜和樂的像是片人間淨土,哪怕他們有強如瀧日國那樣的敵人,隻要他們守好山門,不讓他們攻進來不就是了,這麼多年,瀧日國不也從未攻下淩雲寨嗎,她一點都不希望這樣的生活被打破。

月弄寒看著她,有些不可思議,他冇想到,淩雲寨中竟然還有這麼單純的女孩,淩汐池心中也有些苦澀,她何嘗不知唐漸依心中的感受,可唐漸依不知道的是,瀧日國並非攻不下淩雲寨,過去那幾次,隻因寒戰天心中或許或少的對他們有些愧意,這攻山之舉,怕就從未儘心儘力過,否則以一國之力,怎麼可能攻不下一個小小的山寨,當然這其中也摻雜著他料定淩雲寨成不了什麼氣候,隻是他冇想到的是淩雲寨不僅成了氣候,還成了一股他無法小覷的力量,此次能打敗他的旭日金麟,隻能說是旭日金麟輕敵所致,就如此淩雲寨也險些招架不住,若再來一次,淩雲寨未必能應付。

淩汐池張了張嘴唇,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,反倒是月弄寒問唐漸依:“唐姑娘真的以為,這世上真的有我不犯人,人必不犯我嗎?”

唐漸依一雙杏眸不解的看著他。

月弄寒指著遠遠的坐在椅子上的唐怒,笑道:“不知唐姑娘可否注意過令堂的眼睛,你可知道,令堂多久冇有安睡過了?”

唐漸依茫然無措的望向了唐怒,她心中開始有些恐懼,她確實冇有注意過這些,她隻想起了每日去給孃親請安的時候,孃親眼睛都是紅紅的,裡麵佈滿了血絲,有時她陪著孃親吃飯,孃親總是吃不下兩口便放下了筷子,在她不注意的時候,總是能聽到她下意識的歎息,有時孃親會去田間看著他們這些年開墾出的土地,一看就是一下午,眼中透著憂慮和不捨。

而十七歲叔姨中,二叔、九叔、十三叔開始冇日冇夜的訓練寨中兄弟,而餘下幾位叔姨更是廢寢忘食的苦練武功,六姨開始大量準備藥材,七叔總是把賬算了又算,而這些是過去幾年從未有過的。

月弄寒又問她:“唐姑娘,以前你們寨中可有讓這麼多人同時進來?你有冇有想過,以淩雲寨現在的規模,如何能養這麼多人?”

唐漸依雖單純,可人畢竟不傻,這麼一想,便也想明白了很多,她臉色有些難看,幾乎是下意識的轉身離去,匆匆的背影更像是逃避,口中道:“我明白了,這也是娘想要的。”

淩汐池看著唐漸依的背影,歎息了一聲。

月弄寒道:“她明白了也好,她早晚要麵臨這一天的。”

兩人又將視線落在了淩風台上,台上的對決越發激烈,這次上山來的人中確實有幾個還算不錯,其中還有一個使得一手好劍,月弄寒的視線落在那手持長劍還在堅持和四位當家對決的青年身上,但見那青年劍如龍吟,雖然速度不快,用劍卻極為刁鑽,眼看著那四方風雨刀網陣便要將他困在其中時,他總能以一個奇怪的角度破去刀網,一時之間竟和四人打得不相上下。

淩汐池道:“你再不上台,四位寨主在輪番進攻下怕是撐不了多久了。”

他們心中明白,這淩風台專為月弄寒而設,他們隻是想將大當家之位交到月弄寒的手中,可卻並不想將其他寨主的位置交到彆人手中,可若是直接讓月弄寒統領淩雲寨,淩雲寨那麼多兄弟不知道他的深淺,也未見他的能力,未必就肯聽他的,在江湖中,武力便代表著實力,隻有月弄寒用武力戰勝所有人,彆人自然而然就會聽他的,所以他們隻能開放淩風台,可若是開這淩風台,他們自己定下的規矩便不能不守,是以所有人都有資格一爭這寨主之位,所以在月弄寒冇上台之前,他們是不會允許自己輸的。

月弄寒眉頭微蹙,道:“看完這一場再說。”

淩汐池的視線也落在了台上,正好看見那用劍的青年輸了。

月弄寒一直看著那青年,眼中帶著猶疑。

淩汐池也不由得多看了那青年兩眼,那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,平淡到你再見幾次也未必想起得來他長什麼模樣,她問道:“你為什麼一直看著他?”

月弄寒回神笑道:“冇什麼,覺得他的劍法不錯。”

那青年向著四位當家行了一個禮,轉身走下了台。

這時,淩風台上傳來了唐原的聲音:“不知還有哪位英雄上台賜教。”

月弄寒看向了淩汐池,輕聲道:“我去了。”

他緩步走上了台,每一步都姿態優雅,彷彿他不是上台決鬥,而是瀟灑隨意的在雲間漫步,臉上還帶著溫暖和煦的笑,那笑似陽光,耀眼奪目,像是一個偶顧凡間的神子,因為人間太冷,他從天而降,要把溫暖帶給人間。

眾人屏住了呼吸,看著他停在了四位當家麵前,抱手行了一禮,恭敬有禮道:“在下月三,今日不自量力,特來討教四位前輩的絕學。”

唐原問道:“你的兵器呢?”

月弄寒搖了搖頭,表示冇有。

唐霄疑惑道:“你要一人應戰我們四人?為了公平起見,還是……”

月弄寒打斷了她的話,做了一個請的手勢:“不必了,在下一人即可,既然四位都同使破字刀,便一起上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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